
開啟2026年新年時,河南洛陽宜陽縣的鳳凰嶺訓練基地下了一場雪。梁田田在被白雪覆蓋的一輛汽車的後蓋上,,用手指畫出了2026年的字樣。在評論區裏,同是新生代選手,2004年出生的寧夏小將楊屹婷留言祝她新年快樂。
倆人去年有過交手,從全運會5000米決戰再到年末的環東半馬,梁田田都拿到了冠軍。在跑完環東後采訪的過程中,海角HJDO43.CCM跟梁田田複盤了她成為冠軍背後的心路,以及她未來的計劃。

全運會對每一位專業隊選手的意義不言而喻。自從2019年進入河南隊,梁田田就知道,自己需要金牌——不僅是證明實力,也是要改變在隊中的處境,比如獲得編製和更好的發展。梁田田也想賺錢補貼家用,在家裏,有辛苦勞作的爸媽,還有雙胞胎弟弟和小她10歲的妹妹以及行動不太方便的爺爺。
對梁田田而言,讓自己在過去四年漫長而重複的堅持下去,最大的動力就是——全運會冠軍,而且她的目標一直就是5000米和10000米兩枚金牌。
2024年在杭州進行了一站全國冠軍賽,那時跟跟梁田田聊到日常訓練時,她說道,不管是在鳳凰嶺還是青海多巴基地訓練,很多時候練完後累到飯也吃不進去,話也不想多說。
在全運會前,參加全國比賽的梁田田
身體疲憊到極致時,梁田田偶爾也會產生些許動搖——因為這個過程實在太過艱難。但她說,那種狀況下,腦海中有另一個自己跳出來,把因為痛苦而想放棄的自己拉回現實中。她知道,自己待解鎖的任務和終極目標都沒完成。她始終告訴自己——我必須拿到金牌,再多的苦,都得咽下去。
梁田田有一個特質,就是不緊張。不管是初出茅廬參加第一場國家級別的比賽,還是今年出發廣州參加人生第一次全運會,她都毫不緊張。臨近全運會的日子,她內心唯一的波瀾來自於——比賽怎麽還不開始。她迫不及待想站上賽場。
回顧在廣州進行的全運會,5000米和1萬米兩個項目,哪場對梁田田更難一些?她的回答是:如果5000米拿到金牌,她堅信自己1萬米也可以拿到。這種感覺就像武俠小說,打通第一關後,第二關就萬山無阻了。

全運會5000米和1萬米的兩場場地比賽,如梁田田所預想——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管是現場還是看轉播轉播的觀眾都看到了在過去兩年全國比賽中常常出現的場景,繞著場地跑的一眾女選手中,穿著河南隊紅色隊服的梁田田最後時刻伺機突圍,然後加速,把比賽的衝刺變成自己的獨舞。
不過梁田田透露說,去年全運會萬米比賽時,自己在24圈後率先發力的衝刺,別人看上去似乎是水到渠成,但對她來說,其實是個“臨時決定”。
“跑到24圈時,我被擠在裏麵,但前麵領跑的選手都在壓著速度跑。24圈過後,我退出來想著繞過外道去跑,但可能後麵的選手上來的時候,跟我有一些肢體接觸。那時我就想,不能再這樣了。於是加速走了。”
正是這個臨時加速的決定,攪亂了萬米最後一圈衝刺的局麵——衛冕冠軍張德順一時被身邊的對手卡位卡住,沒辦法及時加速,等再想加速時為時已晚,隻能看著2023年在日照全國冠軍賽跟自己第一次較量過的小將把這枚金牌帶走。


全運會賽場最後衝刺的痛苦麵具
為梁田田換來兩枚金牌
梁田田不管是剛出道時,還是這幾年的比賽,她都沒害怕過對手。她抱著心態從來就是——人的信心是靠一次次贏出來的,我能贏一次是一次,贏多了後,才會有新的想法和追求。“我不在乎其他,我就是要贏了的結果。教練說100遍你能行,不如真的去贏一次。”
梁田田的教練董俊峰堅信,這個女弟子在場上最大的法寶是最後時刻“二次啟動”的能力。董教練說,在去年8月北京奧體舉行的洲際杯3000米決賽最後時刻,梁田田還落後外國選手時,看台上的他一點都不著急,他知道田田會超上去。
梁田田自己覺得,這項技能光靠刻骨訓練是不夠的,“要練,但也需要些天賦,這兩者缺一不可。”這個從800米、1500米專項轉到中長跑的焦作女孩,當年上初一時學校體測800米,完全沒任何準備,穿著牛仔褲就上場了,還跑到年級組第二名。就這樣,她被體校教練相中,以未來能靠體育上大學為吸引,將梁田田招致麾下。
梁田田認為正是自己之前在800米和1500米項目積攢下的能力,讓自己轉到中長跑項目時具備了一定的製勝關鍵能力——前麵更好地保存體力,後麵發揮最大的優勢。

轉眼,全運會已過去快兩個月。成為全運會雙料冠軍的梁田田回看這四年,“在全運備戰的過程中,覺得時間非常慢,但全運會後,又覺得時間特別快。之前備戰時每一天似乎都很痛苦、很累,但回頭看,四年不過也一眨眼的事兒。”
拿到兩枚金牌後,梁田田也從最初時的興奮、開心,到如今已“沒有太大感覺了,現在覺得跟拿到錦標賽的金牌也差不多,內心滿足感少了很多,覺得還很不夠。”換句話,她覺得兩金仍沒滿足她競技賽場上的欲望或野心。

這一年,梁田田的競技之路充滿著高光,她內心是否會有些遺憾或痛苦的回憶?
遺憾?沒有。而痛苦大多是因為備戰期間,內心想訓練好、做到極致但身體沒有達到要求而產生的一種心理落差。極致專注於訓練的過程中,這樣的心理落差也難以和人訴說,讓梁田田偶有孤獨的感受。她知道,這一切都要自己來承受,“王者從來都是孤獨的”。
董教練曾感慨,有時候網上會有各種聲音時,他都免不了擔心隊員,但在他眼裏,“田田有時候心態比我還好,我都免不了受影響,但她說沒事兒,不放心裏。”

早在梁田田進隊時,董教練就跟她說過,未來有一天她會轉馬拉鬆。那時,梁田田內心還有些許抗拒。後來隨著實力的增強,心態的沉穩,梁田田對馬拉鬆也變得有些期待。去年8月時,梁田田距離全馬,一度隻有從河南洛陽到河北衡水的一張高鐵票的距離。
但幾番斟酌後,教練穩妥起見,沒有帶梁田田去衡水。那時的梁田田,覺得自己跑到230應該難度不大。但現如今,梁田田的說法有了些不同,當被問到對首全馬成績的預估時,她說:“跑成什麽樣,我也不確定,因為現在沒有把重心放在全馬上,也沒有針對性的訓練。這要我怎麽去預測自己的全馬成績呢?”

全運會後,梁田田站上環東半馬的賽道
無懸念地拿到冠軍
去年末環東半馬拿到冠軍後,梁田田在社交平台有過幾次直播。但湧入直播間的千餘人中,90%以上的網友在評論區的留言都在問一個問題——什麽時候跑全馬?梁田田最初還回複了兩句,但後來她忍不住說,“我每一次都在回答這個問題,今天直播是這個問題,下一次還是這個問題,就算等會兒再直播,還是這個問題,好像大家隻好奇這個問題。”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梁田田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跑全馬,她有些無奈地說,“我現在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感覺說了很多遍,我說會跑,但我也不知道會跑哪一場。”而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發生,梁田田說,那就不直播了。
其實這樣的煩惱不止梁田田有。張德順在2013年進入雲南隊時,也曾被這個問題包圍了好些年。那時,不止是省隊,還包括國家隊層麵也一度時不時將關切拋給張國偉教練——潛力之星張德順什麽時候跑全馬。張國偉一麵回複”快了,快了,已經開始練了,”但其實,直到2019年的澳門馬拉鬆,才讓張德順開啟了自己的首馬。
2026年,將年滿22歲的梁田田已達到跑馬年齡。但她對自己的最大的期待似乎和跑馬無關,“今年目標就是,超越自己現在5000米和1萬米項目上的成績,爭取去參加國際比賽,通過更高水平的競爭讓自己提高。”
梁田田說:“就算開始跑全馬,我現在的重心還是會在場地賽上,肯定不會想要去站上全馬的最高領獎台。”
本條內容創作團隊
作者:WR China Team
海角精产国品一二三区:東海、小春
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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