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壇周報全媒體記者沈天浩發自梅阿查

四連勝之後三連敗，歐冠曆史上前所未聞。國米本賽季迄今的歐冠之旅，是字麵意義上的“大起大落”。

即便在改製前的歐冠六輪小組賽裏，也不曾有過球隊以三連勝開局，隨即三戰皆墨。相反的例子倒是出現過：2002-03賽季的紐卡斯爾，以3輪0分開局，卻在小組賽後半程奮起直追，剩餘3場全部拿下，傲然挺進下一輪；2019-20賽季的亞特蘭大，故事與之類似，隊史首次征戰歐冠的“女神”同樣以三連輸開局，隨後先是主場逼平曼城，後兩輪拿滿6分出線。

高開低走的案例，則通常發生在非五大聯賽球隊身上。2007-08賽季，頓涅茨克礦工以兩連勝開局，可接下來背靠背被衛冕冠軍AC米蘭雙殺，後兩輪又輸給凱爾特人和本菲卡，無緣小組出線；2021-22賽季，來自摩爾多瓦的蒂拉斯波爾警長震驚世界，他們先是擊敗薩格勒布，又在客場戰勝皇馬，可接下來的4場小組賽隻拿到1分；2022-23賽季的布魯日，和今年的國米一樣在小組賽前半段保持全勝，可接下來的2平1負，讓他們隻能涉險出線。

當然，在舊歐冠的賽製下，各隊踢的是雙循環小組賽，前3場和後3場麵對相同的對手組合，讓此種“連勝+連敗”的情節不太容易發生。改版後的歐冠，出現了很多有趣的賽程，也讓這樣的極端情況變得可能。國米前四輪的對手是阿賈克斯、布拉格斯拉維亞、聖吉爾和阿拉木圖，拿到12分是理所應當的；後四輪接連麵對馬競、利物浦、阿森納和多特蒙德，難度可以預知，但……

隻有一個蘇契奇

即便是比較悲觀的預測者，在季初大概也不會認定，藍黑軍團會在“上難度”之後遭遇歐冠三連敗（隊史上頭一遭），將直通16強的微弱希望，寄托在末輪的威斯特法倫。9天前聯賽對陣那不勒斯，齊沃的球隊總算結束了本賽季逢強必敗的魔咒，卻也隻是在主場收獲一場平局，且過程是兩度領先、兩度被麥克托米奈扳平，心理上沮喪多過成就。可至少在那些硬仗中，國米在大多數時候場麵上都占優勢（如聯賽對尤文、AC米蘭，歐冠對馬競），即便是上輪歐冠主場負於利物浦，機會創造得不如對手多，到頭來也是輸在爭議判罰上。這一次，國米輸得沒什麽脾氣，也沒什麽借口。阿森納並非全主力出戰，但兩隊的實力差距依然明顯。

此前在歐冠6戰全勝的“槍手”，進入前8已無任何懸念。來到米蘭，他們並未祭出全部主力，卻還是在開場哨響後展現出更強的侵略性，比賽25秒不到就完成了2次射門。兩名邊衛廷伯和劉易斯-斯凱利，大幅內收成為額外的邊後腰，同時將更多邊路空間交給薩卡和特羅薩德。第10分鍾，英超領頭羊靠流暢的配合和一點點運氣，敲開主隊城池：埃澤在前場策動攻勢，皮球經由熱蘇斯、梅裏諾和劉易斯-斯凱利的快速傳導來到右側，廷伯看起來的射門失誤反倒變成挑傳助攻，門前的熱蘇斯搶射得手。路易斯·恩裏克拖在後麵，導致國米造越位失敗。

國米扳平比分，沒有用太長時間：第18分鍾，勞塔羅長距離直塞鋒線搭檔，圖拉姆帶球到禁區內，被莫斯克拉倒地放鏟攔住，隨後趕上的巴雷拉也被劉易斯-斯凱利阻擋攻勢，皮球來到禁區外，蘇契奇拍馬趕到、彎弓搭箭，一記弧線球攻破拉亞的球門。一點布羅佐維奇、一點恰爾汗奧盧，克羅地亞中場延續著本賽季隻進世界波的傳統（上一球是聯賽對佛羅倫薩），也繼續著個人在歐冠的出色紀錄：上賽季，他身披薩格勒布球衣初次征戰歐冠正賽，3次登場就有2腳破門。

蘇契奇堪稱國米本役的最大亮點。進球後不久，他接到勞塔羅從本方半場送出的側身直塞，帶球一路來到禁區，又調整晃過莫斯克拉，接著找右側的圖拉姆，可惜法國人的爆射放了高射炮；半場結束前，蘇契奇再度製造威脅，這次是將皮球分到左側，迪馬爾科在屬於自己的區域低射，被拉亞奮力擋出。

擋不住的巔峰“槍手”

勞塔羅和圖拉姆的表現，很難用簡單的“好”或“差”來形容。前者踢得像是個真正的10號，屢次從縱深區域製造威脅，卻也在關鍵位置上出現傳球失誤，且攻入核心區域時已經力竭；後者則扮演真正的中鋒，在場上貢獻多樣、作用全麵，可門前的表現令人不敢恭維。藍黑雙鋒麵對薩利巴和莫斯克拉的強硬防守，踢得夠勤勉、夠互補，卻不夠完美。國米沒法在運動戰中贏下阿森納，而對手還有更大的殺招：定位球！

阿爾特塔的球隊，本賽季屢次從角旗區孕育進球，已經毋庸贅述。齊沃對此心知肚明，卻在賽前發布會上表示不會為此改變整體思路，繼續貫徹區域防守。從結果上來看，他的布置是失效的。第30分鍾，薩卡在右側淩波微步，如入無人之境，迪馬爾科的防守明顯力不從心，隻能為對手送上角球。薩卡自己主罰開出，後點的特羅薩德完全無人防守，皮球被輕鬆送到中路，加布裏埃爾·熱蘇斯梅開二度，幫助阿森納本賽季第19次通過角球破門。

半場結束前幾次揮霍後，國米無力挽回比分劣勢。除了進球的蘇契奇，還有其他驚喜嗎？有：皮奧·埃斯波西托。年輕的本土中鋒替補上陣，3分鍾內兩次射門，完成得都不錯。但也就到此為止了，阿森納從板凳席上派出的是本·懷特、賴斯、加布裏埃爾、哲凱賴什和馬丁內利。這支曾經以“省錢”為標簽的球隊，看起來正處於一個周期的巔峰。國米對此無力招架，一如佐默在哲凱賴什的爆射麵前舉手投降。

阿森納太難踢。國米在吞下三連敗時，或許更多想的是此前對陣馬競和利物浦，本可以避免兩場失利。可現實是殘酷的：從球場走出，很多球迷正在談論的是：“如果亞特蘭大明天取勝……”是的，他們將會確定排在國米之前。齊沃在賽後發布會上表示：“如果踢附加賽，海角HJDO43.CCM也會做好準備。”是時候準備了。無論簽運如何，附加賽的對手不會像意甲中下遊球隊那樣好對付，如果想要率隊過關，羅馬尼亞人需要自我突破。